第二十七章有所图谋
接下来的几日,她有意躲,他也无意相逼,于是二人也没见过面。你跟尊上吵架了?赤娅终于按捺不住,偷偷小声问她。清枝摇头:没有。那为什么他不来看你?少女一顿:许是有事。哼,尊上座下十二天魔众,个个衷心能干,有什么事扰得尊上!明明就是你跟他吵架了!侍女一副‘你别想骗我’的神色。清枝便欣然点头:是,我跟他吵架了。你!赤娅呆住,继而拍案而起,你凭什么?你怎么敢?真是区区人修不识好歹!尊上如此纡尊降贵你居然弃如敝履。少女朝着她笑眯眯的点点头:不错呀赤娅,你这一句话用了三个成语,比之前好多了。是吗?嘿我——不对!你,你别扯开话题!魔狸笑到一半立刻板住脸,我确实觉得你比那些道貌岸然之人好一点,但也不意味着你能对尊上不敬,若是你胆敢忤逆,那我也会毫不留情的取你性命!清枝好奇的抬眼看她:你似乎十分敬仰他?自然,尊上英明神武威风凛凛,更是这魔界至强之尊,凡是魔界众人,无一不敬仰爱戴!哦?赤娅便抬高下巴骄傲一笑:千年前魔界初开,尊上便是在战场借魔气与煞气而生,之后我等堕入异界群龙无首,更是尊上毅然站出,清扫众魔剔除异心之人,才将魔界初初平定的。如今天上的虚日就是他亲手斩灭的圣耀魔君的魔丹!自此凡是魔界之修,无人不服。千年之前,那么遥远。少女抿唇:照你所说,既然是千年魔尊,又怎么会对我这小小人修看的上眼?我与他这才不过第二次相见,怎么,他千年来叱咤风云时不曾心动,倒是对我一见钟情?她话中有些微微的嘲讽。你......赤娅想反驳,但是又不知道从何开口,急得抓耳挠腮,你这人修,真是,真是!清枝淡淡哂笑了下,眼底清冷、低声喃喃:我更想相信,他是对我有所图。比如,千年御灵体,或者所谓的什么混沌灵根,毕竟自己的这幅躯壳还算得上是有些珍贵的。少女话音刚落,门扉忽然洞开,见踩着丝缕凝成黑云的凶煞之气一步一步踏入的青年,二者慌忙起身。看着魔修眼底流动的暗红与僵硬的神色,赤娅下意识跪挡在清枝面前:尊上,我与她只是玩......话音未落,就被磅礴的一击直接卷出门外。清枝大惊,连忙要去查看,可一步还没迈出就被牢牢钳住手腕。仿佛要将手骨捏碎的痛意骤然袭来,少女下意识抽了口冷气。他在生气,过于骇人的魔气令她忍不住要匍匐跪下,偏偏手腕还被攥得死紧。本尊,图你什么?他面无表情的盯着她,吐出一句话。虽然神色没有任何狰狞,但清枝却察觉出他的怒意,咬了下唇:抱歉,是我妄自揣测!她哪能想到裴绝刚好路过听见!魔修一把扯过少女后将她牢牢抵在墙上,高大的身躯将其彻底笼罩在威压之下,遽然逼近的眉眼泛着戾气:所以你就是这么想我的?图你灵气,甚至不惜以情诱你?从裴绝森冷的神色中,清枝恍惚间读出了些许愤苦,顾不得后背撞上墙面的痛意,她蹙着眉小声道歉:对不起,是我...是我的错。她无措的垂下眼,眸光惊颤:我们才第二次相见,你更是千年魔族,所以我只是不敢相信,抱歉。话还没说完,就被他捏住两颊,不同于上次,这次的力道强劲,令她克制不住的皱紧眉头。人修,惯会巧言令色。没!她想摇头却被捏住,只能可怜兮兮的勉强解释,是我妄加揣测误会你了,我同你道歉,你别生气。她伸手去扯他的衣袖——这是她从小养成的习惯:一旦在兄长面前犯了错后便下意识服软扮可怜,每每如此哥哥就叹息一声再不追究,所以她在那堕蛇面前便是这般,今日亦是下意识的伸手。目光从少女攥紧的袖口移到她的眼底,沉沉的探寻了一番,确实没从中找出任何恐惧后,他捏紧少女双颊的手终于微微放松了些。他身边从来不缺畏惧与敬仰,偏她眼底,半点畏惧没有,一丝敬仰也无。在触及到她眼中清透见底的歉疚之色后,心中大火燎原,将他勉强的怒意与理智一同焚烧殆尽,他俯下身。清枝骇然睁大眼睛,感受着唇齿间guntang到要将她烧化的热意,忍不住浑身僵硬。下意识开始推拒,别说是魔尊和筑基修士的差距,单单是二人的身形就已经是天差地别,面前的魔修身躯丝毫未动,反而捏住她的下颌不教她有半分后退。丰润的唇瓣被捏紧打开,露出无法闭合的银牙与无能为力的红舌,感受着口中陌生的热意腻滑,她蹙紧眉心。被乱七八糟的压在床上时,她除了满脑子的不可置信外,再分不出其他心思。他的吻太过灼热,烧得少女忍不住想躲,铺天盖地的魔气与威压,又令她不许动作。面对着强如裴绝的失控,她甚至连挣扎之举都做不出来!唇舌在无比生涩的贴近,齿与唇在激烈拥吻中免不了轻撞,他过于迫切的索求毫无章法,她甚至在躲闪时不小心舔到了他的舌侧。刹那间呼吸愈发炽热,钳在下颌的手掌悄悄托上她的后脑,毫无保留的奉送着少女的娇软。水声咕啾湿吻缠绵,终于在将将窒息时被勉为其难的放开,随即她的肩窝便被他沉沉埋住。大力喘息了阵,清枝虚妄朦胧的意识才勉强回归,颈侧裸露的一片肌肤上能毫无遮掩的感受到魔修呼吸的热度。敏感的缩了缩肩头,她下意识咬唇,微肿刺痛又令其立刻松开。直到喘息渐停后,恐慌与后怕才逐渐回归,她才意识到自己在裴绝面前是有多无能为力,她单纯的可怕!幸好他停住了......可是为什么?少女明显感受到他的动情,贴上来的高大身躯有着隔绝不断地热意,令她依旧残存着战栗,所以,他为什么停下了?等到颈边的呼吸渐渐平复,青年才缓缓抬头俯视着她,红眸闪着隐隐妖异的光,凝在她唇边。清枝颤了颤眼睫,有些燥热的侧开脸,却被掰了回来。现在还不行。仿佛是读懂她的疑惑,他指腹擦过她肿艳的下唇,眉眼怒意散去,开口解释,若是魔气入体,灵体受损。于是清枝神色呐呐的垂眼避开他的目光,她第一次遇到这种事,有些不知道如何面对,心乱如麻间,她支起身子后伸手拢了拢散乱的衣襟。少女背靠着床头,墨发有些凌乱的缠进衣襟里头,浓情散去后,面容恢复了往日的苍白晶莹,只有眼尾还残存些红意,长睫轻垂,眸光没看他,而是落在一旁的榻上。确实是她不对在先,可是裴绝突然的强吻也让她难受,更令她失魂落魄的是,她发现自己在无法拒绝之时,居然真的被那个生涩之际的吻暖热了,怎会如此?二人无声间,少女的手腕被握住。清枝颤了下后,抬头去看,却见他眉眼低垂的伸出手,虚虚撑开自己的五指。她茫然不解,却见掌心忽然凝了一团黑气,慢慢又化作一只尖喙隼鸟的形状,在她手心跳跃了下,忽然冲向空中将另一团黑雾撞得稀碎,然后才欢欢喜喜的重新停在她手中。清枝看了会儿,依旧无措的抬头。忽然裴绝一把拢住她的五指,登时那只凶狠的隼鸟化作无形消失在她手心。你!她皱眉挣了挣,裴绝定定的看了她一眼,松开手。少女素白的手心中升起几缕缥缈魔气,然后刚刚那只鸟了无踪迹的彻底消散了。怔然间,他的手指缠了上来,暗红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她:你要他飞则飞,你要他落则落,生死更在你一念之间。清枝愣愣的抬头看着他:谁?若你点头,他就是我。少女骇然睁大眼睛。那丫头藏不住话,所以九圣石你应该早就知道。裴绝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的眼,重铸魔体的圣物,如今在你体中。若是将来有所不测,我之生死,全凭于你。清枝彻底呆住,她没想到九圣石还有这种功效,即使被她化用了却依旧能重铸魔体,不愧是圣物。为什么要这么做?为什么要现在告诉我?明明二人才见过几次,他为什么能做到这种地步?又为什么要现在言明?是因为刚刚的强迫而道歉?她感到惶恐无措,堂堂魔尊的生死尽在她掌中,这个认知令她满脑空白,她不想要这么惊天骇地的把柄。你不是说我对你有所图谋吗?他定定的望着少女,你如此不安,那我便拟一个图谋出来。九圣石与你融为一体,我所图的,就是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