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已经是古墓事故发生后的第十四天了。
除去救援时间,他扔在地下的铜马车应该早被发现才对,可能手雷炸掉的通道也被挖通了。但预想中警察过来抓人的场面没有出现。
看来,他暂时不必考虑该用什么心情去吃看守所那难吃的饭菜了。
但他刚偷偷松了口气,却不知道,又有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正找过来。
——
死者邢妙音,今年23岁,夏都本地人,尸体掩埋在梨园小区工地中。死因是窒息,并且死者生前遭到了侵犯……
死者指甲缝采集到了皮肤组织,发现尸体的工地还找到一把带着指纹的铁锹,说明凶手是新手,作案时很慌张。但指纹库找不到匹配对象,凶手没有案底。
死者随身带着身份证,而且家属早就报案,尸源很好辨认,我们已调取了5月6日,也就是死者离开家时的沿途监控,发现她于6日晚上7点45分出现在佳湖公园,之后就再无消息。
佳湖公园?5月6日。任意看着幕布上的照片,微微皱眉:那一天是大雨吧?
是的,也是夏都古墓发生事故那天。
调取公园附近所有的监控,找到在该时间段所有出入公园的人,让他们过来做对比。任意吩咐道。
是!
两个小时后,任意就看到了警员罗列的名单。
梅谦?任意突然看到上面一个熟悉的名字,微微一愣。
不过,这个名字已经被初查的警员划掉了。
凶手留下了指纹和身体组织,梅谦有案底,所有信息都被警方记录了,自然最先排除了嫌疑。
见同事们已经开始打电话联系,便没放在心上,自顾自地回了办公室。
可他才坐稳,手机就响了起来。
喂?听说你那里发生了一件凶杀案?还是那个低沉的声音。
任意怔了怔,才回答:你消息够灵通的,不错,发现了一名女性死者。
死者最后出现的地方在佳湖公园,碰巧当天梅谦也在?
任意深深皱眉:梅谦没有嫌疑。
其实,我一直对他6号晚上到底做了什么很好奇,也许,他在公园中看到了凶手也说不定。至少能做个目击证人,不请来问问?
如果第一轮没有查到凶手,我会安排的。你又有什么计划?
5月6日发生事故,警察张宇被困,紧接着梅谦就失踪了,据说在佳湖公园钓了一夜的鱼,他们可是好朋友,你觉得这件事正常吗?
谁都认为不正常,但面具人和梅谦的身高对不上。往高了伪装的人我听说过,没听说还能矮了一截的。任意叹气道。
我看了卷宗,在东山,也是张宇,他和梅谦一同掉进了地下,一个细节比较有意思,梅谦很轻易就摆脱了手铐,而张宇再三强调,那不是寻常的脱臼手法。我个人认为是缩骨,据说高手能改变身高,矮了几公分不是不可能,
你认为梅谦就是救援的面具人?可缩骨毕竟是传说啊。任意一惊。
梅谦本身的实力就很夸张,谁知道他有没有隐藏的手段?电话里的声音笑了笑,又道:作为一个从业近十年的老刑警,尽管在地下几次死里逃生,不至于吓得要休假吧?而且一回来就要退出专案组,你不觉得蹊跷?
任意沉默了,半晌后才无奈道:你认为张宇……
不,这是人之常情,他也该回避。低沉的声音继续:只是他的反应令我坚定了自己的猜测。
说吧,要我怎么做?任意干脆问道。
案子该怎么查怎么查,将梅谦找过来,问清当晚他所有的活动细节,重点提一下缩骨这两个字,看他怎么说,有什么反应。
没什么大用!任意想了想,回了一句。
还不是上次打草惊蛇,谁知道蛇跟死了一样就是不动弹。我也很为难。对面透出一股无奈,说到这里,他突然又问:既然找不到罪证,你们就没换个方向?或许人家梅谦真是无辜的呢?他没做过,当然不会留下证据。
张宇和我提过。任意也是一脸的无语:我们也试着反查,可始终绕不开他五年前的经历。他死活不说有什么办法?这人嘴太硬,要么是真失忆了,要么在隐瞒什么。顿了顿,又道:我个人倾向后者,毕竟梅谦身上值得怀疑的地方太多了,还总搞事,看着就不像好人。
主观判断可要不得。对面沉默半晌,幽幽地长叹一声:夏都古墓挖出不少了不得的东西,最让那些学考古的疯狂的是,在一个甬道里,竟然发现了秦汉的铜马和铜马车,且近期遭到了人为的破坏。之后咱们的人在文物附近找到一处坍塌的通道,经过探测,正与佳湖公园的古井连接。你明白吗?如果证明了面具人就是梅谦,那事情就好看了。
我要是梅谦,一定死不承认。任意挑眉。
如果准备充分些,吓唬一下,让他在凶杀案嫌疑人和面具人之间选择一个身份呢?
任意闻言,不觉打了一个激灵,手机险些掉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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