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孤逊怔了下,蓦地生出一个感觉,她也许, 比他以为的,要更在意萧洵。
夏舜起身走来,握住崔拂的手:别急。
他轻轻拍着她,以示安慰:是真是假,见一见便知道,我这就下令城门那边放萧洵进来。
臣过去看看吧,独孤逊道,萧洵素来悍勇,既然敢只身入城,只怕留着什么后手。
崔拂猛地抬头:你是说,他一个人来的?
方才就有的感觉更加明显了,独孤逊慢慢点头:是。
崔拂说不出话,在这个时候,又明知道阿兄那样憎恶他,他可真是疯了!
然而仔细回想起来,在与她相关的所有事情里,他又有哪次不是这样激烈执拗,不计后果?
阿鸾?夏舜见她一直不说话,有些担忧,怎么了?
崔拂回过神来:我没事。
看着夏舜,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:阿兄,萧洵他,他……
陛下,独孤逊开了口,萧洵身份到底不同,臣以为,若非万不得已,最好还是不要动手。
崔拂心里一跳,抬眼看他,他依旧只是平静的神色,仿佛只是谈着公事。
夏舜轻哼一声:看在瑟瑟的面上,我不杀他!
握紧崔拂的手:待会儿你不必出来,我来应付。
两刻钟后。
熟悉的脚步声在殿外响起,崔拂隔着屏风上丝织的镂花,一眼认出了走在萧洵身后的女子,是月和,她还活着!
眼泪不由得涌出来,透过屏风的缝隙,夏舜无声地向她询问,崔拂含着泪,重重点头。
脚步声在门前停住,萧洵犀利的目光落在屏风上:阿拂呢?
有屏风挡着,他不可能看见她,可崔拂还是不由自主向后面躲了躲,镂花的影子影影绰绰,模糊看见他的脸,他比三年之前消瘦了许多,眉头压得很紧,透出一股郁郁之气,当年那个爱说爱笑的少年,如今再难从他脸上找到半分影子。
一颗心不觉沉了下去。那短暂的相处,于她是不堪回首,于他,又是什么呢?
夏舜抬高声音,看向后面的月和:你就是月和?
月和怯怯地看了萧洵一眼,见他没有反对,这才低声答道:是。
夏舜松一口气:长公主一直很挂念你,知道你还活着,她很欢喜。', '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