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朝朝露出惊讶的表情。
为什么?他询问着那孩子。
他说女孩子不能掉眼泪,要好好学习知识,磨炼武功,以后才能跟着寨主给母亲报仇。
傅朝朝伸手抚摸她的头发,轻轻扶正了她的脑袋,手到了孩子后脑的位置时候,微微用力,将她压向自己,让那个都不到他胸口的孩子整个人埋没在他黑色的狐裘中。
哭吧。他说,先生给你遮住,你父亲看不到。
不行。带着哭腔的声音闷闷响。
没事的。傅朝朝挪了挪步子,转身用自己的后背对着祭坛的方向,可以了,他肯定看不见的。
他的话就像是一把剪刀,剪断了言语形成的顾忌。眼泪就像是穿在细线上的珠子一样,当牵扯着它们,约束着它们的线被尖端的瞬间,自然地坠落。
秋天的落叶总是会落下的,不会因为树枝的挽留而有所改变。难过的时候掉下眼泪,才是最正确的方式。压抑情绪会造成无法逆转的伤害,这样想着,傅朝朝的视线移动到与他一起在棚子下的严晟晟身上。
他包裹的很厚,可还是像一阵风就能吹倒的样子。
傅朝朝感到惋惜。向他这样品貌,这般出生的男子,本不该被困在所谓的情中,可他却变成了现在的样子,被活生生的压垮了。
若是将他的遭遇移到自己身上……这个念头在傅朝朝脑海中短暂的出现了瞬间,就彻底消失不见了,他不适合这样的类比,偏头看向祭坛前的简云瑶。
他不会如此。他不会只是如此。
无论他和云瑶之间诞生出的感情是否和这位严公子守候的情一样,早在很久很久之前,小君抱着低声诉说这只要女子一半真心的时候,他就已经明白。无论他日他倾心于什么样的人。那人一定会有让他前进的能力,那人一定会有让他停驻的原因。他不喜欢压抑情绪,不喜欢为了谁而改变自己的本性,他忍不住眼泪,这些在很小时候的他已经试验过了。
朝朝。他总是这样念自己的名字。
朝向朝阳,朝向无穷尽的希望。
所以,无论遇到什么样的事情,他都要让自己先顺心,再去寻找破局的办法。就像是现在,他想要和简云瑶一起,一起回到盛京去,去解决那些她必须做的事情,去了断这一切。
淫雨霏霏,祭坛前的女子像是察觉到这道视线,缓缓地转过身来。
他朝着她笑了笑,突然想起此时周遭的环境,又收敛起全部的表情,绷着一张脸。
简云瑶收回视线,神情没有太多的变化。
她举着香,朝着前头拜了拜,却没有着急将长香插进香炉,缓缓闭上眼睛,念叨着些想要传递给故人的话语。', '。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