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听起来更像表白游戏,她可不想向他表白。
咬着嘴巴想了半天,叶织毫无诚意地说:过去五年多,我倒是没有特地想起你,但时不时地会听到聂宇洋讲你的消息。比如你回Z市规培、工作,因为疫情还有你爷爷的身体,没去德国做博后。
看到宁廷森的表情,她有些心虚,说:我不是敷衍哦,是一时间想不起来要说什么。
宁廷森:第三件,是小时候去我爸爸家。我那时候小学二年级,我爸爸结婚两年,小儿子刚刚一岁。当时是暑假,叔叔去美国做访问学者,把我带了过去,我爸爸接我到他生活的西雅图。
阿姨对我很客气,我爸爸对我也很客气,就是不亲近的那种客气。而对他的小儿子,就很亲昵。
他和我妈妈离婚的时候,我还没上幼儿园,毫无印象。但据我叔叔描述,他那时候非常疼我,因为我妈是剖腹产,产后虚弱,我刚出生的前半年,夜里都是他独自带我。他刚去美国的时候,想我想到睡不着,和我叔叔说,感觉自己的心都被掏空了。难过得实在受不了就喝酒,喝到抱着马桶吐。
一开始的几年,他虽然不和我爷爷联系,也不回爷爷家,但一有空就会回国看我,让叔叔或者奶奶把我带到他的住处,带着我吃饭睡觉四处玩,教我认字,给我读英文绘本。在国外的时候,也时常给我打电话、寄礼物,还有手写的信。对于这些,我是有印象的,但那时候年纪小,会不太情愿跟他讲太久电话。
可当他有了妻子和另一个孩子,渐渐地,就很少回来,联系的次数也越来越少。我在他西雅图的家住了一个月,发现原来我在他心中的位置,早已经被另一个孩子取代了。回国后,有半年的时间,我不肯接他的电话,再联系上,就变得更疏远了。距离我上一次见到他,已经四年了。不过他和小儿子朝夕相处,也难怪。
宁廷森的表情和语气很平静,叙述中完全不带一丝感情色彩,叶织却听得心中发酸:你小的时候很伤心吧?生气就该讲出来,让你爸爸知道啊。
还好吧,那时候年纪小,回家后很快就忘记了。没什么好指责的,他更喜欢一起生活的孩子这件事,无论我是否哭闹,都没法改变。
叶织:那你妈妈呢,离婚后对你好不好?
宁廷森笑了:又轮到你了。
叶织想了下,起身关上了客厅的顶灯,只有落地窗外的霓虹灯和脚边的蜡烛带来了微弱的光线。
因为看不清彼此的表情,这一刻她感到很安全。
我是很慢热的那种人,但要是把谁放在心里,就绝不会变,对朋友是,对喜欢的人也是。我才不会像你爸爸那样,因为离得远、相处得少,就把感情转移到别人身上。
宁廷森是聪明人,听得出她的言外之意:其实最近几年,他时常主动打电话给我,关心我的学业和工作,也会引荐一些权威,帮我拓宽科研上的思路。大概是因为他的小儿子成绩平平。我爸挺宠他的,还劝我叔叔说,他和宁睿不够上进也没关系,能生活得自由快乐,一样是成功的人生。我其实挺羡慕我这两个弟弟的,因为父母跟我的相处方式,不像是父子母子,更像是朋友。
叶织有点生宁廷森', '森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