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自己的手段没有起效果,余逢春无奈地叹了口气,睁开眼。
“我有什么好怕的?他说了能怎么样?”
0166沉思片刻,借用余逢春的说法:[被打死?]
“我那是逗他玩的,”余逢春说,语气异常不屑,“就他们还想打死我?”
他盯着路边不断变换的植物景观,又道:“而且以秦泽的身份,既然他答应了,就不会无故违背诺言。”
[他什么身份?]
余逢春短暂地整合思绪,道:“邵逾白以前跟我提过一些,他的母亲是华人,父亲是A国人,家里产业基本都在国外,规模同样很大,这次回来应该是考虑着要开辟一些新的项目。”
这种天之骄子,既然答应了,就不屑于去违背。
[哦,]0166应了一声,[你觉得余柯能看上他吗?]
“不好说。”
[我希望别,他不像个好人。怎么有人一边喜欢着别人,一边又招妓呢?]
余逢春笑了。
“这个啊,”他靠回座椅上,“也不好说。”
*
*
邵逾白只是昏迷,身体没有大碍。
0166监测到他现在正睡在高级病房里,医生的意思是观察两天再出院。
现在时间还早,进出太显眼,余逢春在医院门口的便利店里买了条巧克力。
“他经常住院吗?”
[不,]0166查看报告,说,[从三年前出院到现在,这是他第一次昏迷。]
余逢春撕开巧克力的包装,闻言动作顿了一下。
余逢春怎么跟秦泽否认都没关系,因为他心里很清楚&ash;&ash;邵逾白昏迷,是因为看见了他。
“看来忘也没忘干净啊……”
感叹一句,余逢春将礼服外套脱下,胡乱塞进一旁的临时储物柜里。
忽然想起那个一把鼻涕一把泪跟着上了救护车的安晓,余逢春又问道:“安晓在哪儿?”
0166检测一番,道:[不在医院。]
那去哪里了?
咽下最后一块巧克力,把包装袋一扔,余逢春走进公共洗手间洗了把脸,顺便把专门修剪定型过的头发抓乱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凌晨时分,从外面看,医院大楼的灯已经熄灭了大半。
0166实时通报:[门外四个,门里两个。]
余逢春没有回应,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睛。
片刻后,他再睁开眼,一抹白光从眼中划过。
“走吧。”
……
邵逾白的房间楼层很高,一路上,除了工作人员,余逢春一个病人都没遇见。
在护士站工作的两名护士看着年纪都不大,最多四十,余逢春路过的时候还专门停下,翻了翻访客记录。
那两名值班的护士完全没感觉到他的存在,聊着这层楼发生的各种八卦,还顺便谈起了那位刚被送进来的、长得挺俊的病人。
小护士有点春心萌动,但年纪大点那个护士知道邵逾白是谁,劝她收了心。
“这种身份的病人,你拿捏不住,”她小声说,“而且看到那个刚才跟着来的人了吗?”
小护士道:“就是那个又哭又叫的?”
都不用说名字,余逢春一听就是安晓。
“对,”大护士说,“他是个疗愈师。”
不必多说,小护士马上明白了。
一个进出都让疗愈师跟着的人,要么身体有问题,要么精神有问题,总之不是良配。
“……”
余逢春听她俩聊了一会儿,等话题跟邵逾白没关系了,便放下访客记录,朝着病房走去。
守在门口的保镖为他打开门,眼神混沌,完全意识不到自己在做什么。
余逢春就这么顺顺利利地走了进去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