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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璐再也待不下去,没办法再在这里自取其辱,什么话也没有说,低头快步绕过两个人、向包间的方向走去。
走廊重回寂静。
好大会儿,温灼华才语气温吞地对着路京棠开了口:谢谢你,路哥。
路京棠懒洋洋地垂眸看她,漫不经心地问:谢我什么,谢我跟你表白?
哪怕明知道路京棠是在开玩笑,温灼华仍旧心头重重一跳。
可她脸上倒是仍旧面不改色的,甚至继续玩笑道:是,不过,婉拒了哈。
路京棠:?
路大少爷没忍住轻笑了一声,温灼华,你有没有良心的?
温灼华嘴角微扬,又认真道谢:谢谢你刚才帮我,也顺带跟你道个歉,我好像破坏了你的名声。
路京棠淡淡颔首:是,反正我帮不帮你,你都要跟她说我是从高中开始追你的。既然名声已经破坏了,帮帮你也就算了。
温灼华:……
真的好记仇一人。
路京棠却半点儿放过她的意思都没有,懒散发问:不过我还是想知道,你这套话术跟多少人重复过了?
温灼华:?
她忙不迭地替自己洗清冤屈,你不要胡思乱想,我怎么会跟别人这么说呢?今天事出紧急,是我第一次这么说!
路京棠勾了勾唇:这会儿成我胡思乱想了?
温灼华:……
路京棠:听你刚才讲的话,感觉实在熟练。
温灼华辩解无门,干脆恶从中来:我说了又怎么了吧?!
——要是俞越、季和豫他们在场,肯定得惊讶于温灼华如此胆大妄为,竟然敢在路京棠面前撒泼。
路京棠倒是半点儿没生气,甚至还有一种温灼华好像逐渐在他面前暴露本性的愉悦。
他故意停顿片刻:没怎么,惊讶而已。
温灼华:?惊讶什么?
惊讶你这么想让我从高中开始追你啊。
温灼华:……
等两人回到包间的时候,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。
崔璐已经不在了,座位上也没有她的包,旁边的姜回正在跟老魏聊天。
杨岚眼尖地看见温灼华和路京棠,笑嘻嘻地开口问:师姐,你怎么跟路哥出去了这么久呀?
她在这么久呀四个字上加重了音调,仿佛在暗示些什么。
姜回也看过来,同样笑嘻嘻地问:师姐,你怎么脸这么红呀?
他也在这么红呀四个字上加重了音调,还回头跟杨岚对视一眼,两个人同时一阵啧啧。
温灼华沉默两秒,看向老魏:老师,我突然想起来我这边需要一个紧急的实验数据,想明天就要,能让杨师妹和姜师弟帮一下我吗?
没等老魏开口,杨岚跟姜回已经无比识趣地认错,疯狂道歉:师姐,我们错了,是我们胆大包天!你就算是跟路哥出去接吻了,我们也不该多问一句的,饶了我们吧!
温灼华:?
路京棠倒是笑了一声,丝毫没有被造谣的自觉,甚至还饶有兴致地看眼前的热闹。
却听见砰地一声,翟嘉致重重放下了手里的啤酒杯,惺忪着眼眸,主动举手道:温师姐,我可以帮你做实验!
包间里蓦地一静。
路京棠朝翟嘉致看了一眼,语气很自然地问了一句:翟师弟是喝醉了吗?
杨岚赶忙帮腔道:是是是,他酒量很差,还又菜又爱喝。路哥,您别理他,他说醉话呢。
老魏哟了一声,阴阳怪气地问:怎么,主动做实验就是醉话了?
大家齐齐一个沉默。
唯有确实半醉了的翟嘉致毫无所觉,又一次端起啤酒杯,朝着路京棠喊道:路先生,我敬你一个!
路京棠悠悠哉哉地拒绝了:不好意思,我等会儿还得开车送夭夭。
翟嘉致:?
翟嘉致又开始生气了,气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好像实在无可奈何,只能叹了口气灌下一杯酒。
眼看着温灼华正跟另一旁的人在讲话,翟嘉致悄悄凑近了一些,压低声音问路京棠:再问最后一个问题,我就死心了。
路京棠想说你不死心又如何的。
但他看了眼借酒消愁的翟嘉致,还是心慈手软地应了一声,懒洋洋的:问吧。
翟嘉致吸了吸鼻子:你就是温师姐一直以来喜欢的人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