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逢野满意地揉揉狗头:乖~
用玉一族的结契十分简单,双方需要刺破中指相接为盟,谢逢野抬指尖点了点用玉的狗爪:以后你就得跟着我,直到我口诉愿望,不然你都不能死。
用玉对于这人一言不合就飞天的行为心有余悸,它搓着自己的爪爪,眨巴着眼问:那你好歹给我个时间,大概什么时候会说,不然总让我跟着你混吃混喝,这样不好。
谢逢野闻言低头去看才到脚踝的狗崽子,愣了会,随后哑然而笑:等我什么时候烦你了,想要你魂飞魄散,自然会告诉你听,不急啊。
说完,他自个都笑了。
多么幼稚,非要逼着它承认记得,但这样却叫他莫名心安,落地时嘴角噙着悠闲笑意。
梁辰这才把天帝亲自送来的玉石交到尊上手里,换得半晌沉默。
这是昨天的阵眼吧。谢逢野摩挲着温润的玉石,骄傲放纵的睫毛也不由自主地微垂,连声音都低顺了几分,怎的他拿去了还要还回来。
梁辰琢磨不透这个语气,不知他是在说天帝还是……故人。
只好如实回禀:昨日尊上唤我们前去时,此物确实压在阵心中,后来群鬼出动去寻另一个阵眼,属下则直奔月老庙捉人,那会附在那人身上的东西已经跑了。
所以也只抓了个普通平凡的宽袍男子,事后他只记得自己是百安城人,其余一概不知。
可见附身之物定是阴寒妖魔,才会如此损人心智。
回来救见尊上和天帝平心静气地站着,阵已破了。
谢逢野把玉石收进袖袋,摇头说:所以他昨天来了两趟,还要在第二次到的时候装作才来的样子。
梁辰不对天帝多加妄言,只说:他来时,讲了句话。
谢逢野好心情地收好石头,并揉了一把狗脑袋:说什么了?
君上说,他心软了。
我这个哥啊,我从来都看不透。谢逢野怪笑一声,又问,昨天俞思化一直都在?
梁辰点头,随即又说:方才出门前,俞公子还叫我提醒你记得回去吃饭。
吃饭?谢逢野嘴角挑笑,他还能记着,这倒有趣,关于他家你查到了什么?
查到了些。梁辰细细想过,凑近告诉尊上。
*
回到百安城,谢逢野将用玉递给梁辰,自己进了丧事铺。
用玉缩在梁辰怀里,探出头来目送谢逢野离开,晃着脑袋说:他怎么这样……
梁辰平静道:他是这样的。
余下那些话,尽数散去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里。
用玉仰头去看这个面如寒铁的男子,没从话语里听出作为幽都副使对于自家尊上的与有荣焉,反而有许多老父亲操碎了心的意思。
它接着去看冥王,高束于顶的黑发晕染进光斑里,明明暗暗间,人已远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