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偏垂在膝间的左手拎着啤酒瓶,轻轻地摇,时不时送到唇边喝一口,脸颊很红,唇上沾了细小的沫。
又特撩。
他晃了两次神,耳后也跟着红了,拿了瓶冰水,有点紧张地推门出去,问:喝水吗?
逢冬接过水瓶放在旁边:谢谢。
男生继续问:用送你回去吗?
逢冬摇头:他会过来。
大概猜出她说的是谁了,那个男生其实没记住陈北炙的名字,但是已经对他这个人印象深刻了。
他找得过来吗?
找得过来。
那罐酒喝完了,她的手肘微曲,脸埋在膝间,黑色长发顺着细白的手臂垂下去。
发尾还是半湿的。
男生不放心,折回去拿专业书,想回来陪一下人,结果回来的时候台阶前已经站了个人。
陈北炙单手插兜,另一只手去拿逢冬手里的啤酒瓶,被她拉住,反应很快地弯了点腰,冲店里点了下头,另一只手也从兜里抽出来,把人从地上拉起来。
男生的第一个反应是人挺帅,气场有点强。
第二个反应是,那些零碎的八卦其实没错,墙角真不是他们这些凡夫俗子撬得动的。
逢冬的神志其实还不太清醒,但是认得出人,所以他拉她,她就跟着走。
回哪儿?
不知道。
你家还是我家?
你家。
他侧头看她一眼,她也看他。
后来陈北炙还是把人送回了家。
她停在单元楼外,说要去趟便利店,拿了盒冰豆浆,结账的时候又绕过柜台,拿了火机。
没干的发尾随着动作晃,灰色背心被打湿了一小片,她拿手随意捋了一下,细细的水珠溅到陈北炙的衣领。
那个火机被她放进自己兜里。
陈北炙,你之前的打火机坏了。
他的手插在裤兜,点头,在她凑近的时候扶了下她的肩身。
她借着这个力仰起头,带着不良少女的放纵,勾住他的脖颈。
那就看谁的报应先到咯。
买醉啊。
神坛下面是地狱。
爷陪你下。
那些声音在耳边绕。
他的手按着她的额角:还清醒吗?
清醒。她说。
让我做你男朋友吗?
她的确清醒了。
因为清醒,所以一直守着那条线。
不想做你的前女友,陈北炙。
她的呼吸不顺,后半句变得短促:太没意思了。
陈北炙笑了一下:行,那等二十一岁直接做我老婆。
她没说话,被他亲得说不出来话了,然后就忘了这茬。
呼吸在黑暗中磨得细碎,额头相抵,她的手臂在他的肩胛。
在这个燥热黏稠的夏夜,碎发被汗黏在后颈,轻颤混在蝉鸣声里。
像相拥取暖的溺水之人。
过十二点的时候压在枕下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她被托起来,也终于记起了这件事:陈北炙,生日快乐。
作者有话说:
揉揉~', '~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