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鸣从椅子上站起,踱步向前走去。
每走一段路,便多一束光照亮他的前路。
台下观众的身影在逐渐强烈的明暗对比中越发模糊,如同那被摒弃的议论,如风一样不再留痕。
尖锐高频的电吉他划出高潮的谢幕,振动渐散的音符让人久久回不了神。
乐器组成回到了最初的钢琴,不过此时,它明显比最开始轻快了不少。
站在舞台最前面的鹿鸣转身,踏着灯光往回走。
“当我们站在十字路口,选择自己下一个转向。”
时野藏在阴影处的身影在鹿鸣眼中越来越清晰。
因为没有他的演奏part,他此时正正大光明地直视着鹿鸣。
鹿鸣对他的直视毫不意外,于是,他大大方方地,向时野露出了一抹笑容。
这个笑容被摄像机很及时地捕捉,投在LED屏上,惹得观众在下面忍不住惊呼出声。
鹿鸣听着惊呼,眼睛眯得更厉害了些。
他朝时野的方向伸出手,音色坚定而温柔:“不要忘记内心的声音……”
“它比任何预言都响亮。”
*
演出结束,回到民宿后,时野都还没从这次的演出中缓过劲来。
或者说,他没从鹿鸣那在舞台上的公然放电中缓过神来。
虽然在观众看来,那动作那表情就是精心设计过的舞台动作,但是跟鹿鸣实实在在排练过的时野知道,这只是鹿鸣的临时起意而已。
情至深处,跟灯光也不会有太大的配合落差,这么一个即兴动作,既能媚粉又能撩人,实在是一举两得。
粉丝被电得语无伦次,时野被电得唱自己歌的时候差点进错拍。
……美色误人。
跟上次一样,宋乐言给回归的嘉宾们准备了一席“庆功散伙饭”。
之前那个特别爱聊天的老板也在,还带了一坛子自己的酿的酒来。
酒坛子一打开,醇香的味就飘了满院子。
个别能喝的,闻到这味就毫不客气地跟老板要了一杯,不太能喝的,比如鹿鸣,在老板的难却盛情下,要了一小口。
就是这度数估计不低,他这一口下去就已经有些不太好的预感了。
都说酒不能混着喝,鹿鸣生怕自己今晚直接在大家面前撒酒疯,便婉拒了其他人的碰杯拼酒邀约。
在吃东西的时候,还给自己时不时灌水。
放以前他绝不这么干。
因为他不想第二天自己的脸肿得跟那什么一样。
果效是有的,至少鹿鸣走回房间的路上走的是直线。
这一点,跟在后头以防鹿鸣不慎摔倒的时野可以作证。
但时野估摸着鹿鸣身上还是有点酒意的,整个人情绪高昂得让他有些惶恐。
鹿鸣比早上那会还要兴奋。
但不知原由。
很快,两人就走到了鹿鸣的房间外,鹿鸣摸了自己好几个口袋,才摸出那张房卡。
滴的一声,房门打开,鹿鸣捏着房卡将它放进电源槽里,转身,像时野发出“邀请”:“最后一晚了,时老师要不进来聊聊天?”
是“要不”,不是“要不要”。
希望他答应的期待从50%直接拉到了100%。
而且是脱离于大众的私密聊天,明摆着有话要说。
时野像是感知到什么,心脏砰砰砰地加速起来。
没等时野回话,鹿鸣自顾自松了门把手往里走去,似乎已经认定了时野一定会进来。
认定得很准,在鹿鸣迈开脚步的那一刻,时野就没忍住跟着迈了一步。
都踏入界限了,再退出去就没意思了。
于是,时野忐忑着一颗心,彻底进了屋,反手将房门关上。
并上了锁。
这一声轻响和鹿鸣从墙上取下小提琴发出的声响混在了一起。
鹿鸣没注意到时野的小动作,时野也没想到鹿鸣一进来就是取琴。
见时野有些不解,鹿鸣边把小提琴架上脖子,边解释道:“嗯……昨天时老师帮了我那么大一个忙,我想了想还是需要做点什么当作谢礼。”
鹿鸣抬眸看向时野,笑得有点狡黠:“之前时老师说没怎么见过我拉琴,那我想给时老师再拉一次。”
时野挑了挑眉,拉过房间里的那把椅子,像上次一样趴着椅背倒坐着:“我准备好了&ash;&ash;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