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熬过去两日,寿圣节终于过去了,大家也都松了口气。
宁王回到府中,低声埋怨了句:过个寿辰而已,倒是折腾得人仰马翻。
青葛听这话,看了他一眼,只当没听到。
这种话也就私底下说说罢了,若是传出去,便是亲生父子,怕不是都要恼。
而接下来其实也不得闲,青葛随着太子妃又参加了两次宴席,太子妃再次邀请青葛过去参加蹴鞠,青葛便也答应了。
这一日晨间起来,宁王因有要事,一早练了剑法后,又一番吐纳休养生息,便回来梳洗,又要青葛为他束发。
青葛其实想推脱,便懒懒地靠在榻上道:殿下,我哪里会束发……又不曾给谁束过。
宁王轻笑出声,笑声醇厚而惬意。
他直接把她从榻上抱起来,道:我就要王妃为我束发。
青葛只觉这大好男儿,好生强健宽阔,抱着自己时竟如同抱着一片叶子,偏生非要缠着自己给他束发,又如同一个孩童般。
她便笑着道:好吧,不过我束得不好,殿下可不要恼。
宁王:嗯,不恼。
青葛确实不曾给人束过发,不过她曾经扮过男装,是以这点事倒是不难。
她帮宁王束着发,看着那乌黑的发丝自指缝间游走,竟有种别样的亲昵感。
宁王半合着眸子,如一头慵懒的豹子,享受着自己王妃的照料。
这时候,他似乎想起什么,睁开眼,望着铜镜中的青葛,笑道:你身边的暗卫,你若是不喜,便打发了?
青葛听着,有些意外,不过又在预料之中。
他对作为暗卫的青葛是不满的。
她略想了想,也就道:我看这皇都内处处戒备森严,其实也不必非要有暗卫随着,若是青葛娘子另有打算,那就不必护在我身边了。
她笑了笑,却是一个转折:不过青葛娘子在我身边,我终究觉得安心,且我也觉得和青葛娘子投缘。
她这么说,宁王略沉吟了下,道:这次过来皇都,侍卫如林,处处森严,也不好带暗卫进宫,那就先让她在府中候着,歇息几日,等回去禹宁路上,再由她贴身护卫?
青葛一听正中下怀,心里明白今日宁王应该是要召见叶闵,于是不着痕迹地提起来叶闵。
她笑着道:青葛娘子往日护我周全,我心里也是感激得很,至于叶先生那里——
她收敛了笑,叹道:我身居后宅,女流之辈,自然不懂王府中公务,也不敢对叶先生妄加评判,不过无论如何,叶先生对殿下的忠心是毋庸置疑的吧。
宁王听此,自那铜镜中笑看着她:难得你心性宽容,竟替他说话。
他自然是记得叶闵和自己王妃不睦,从那杜仲王雄花一事便埋下祸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