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 于是萧让从法庭出来,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。
宁稚一手拿着手机,一手叉腰,对着电话那头急吼吼道:一定是这个郭月!就是她剪监控视频告我状的对吧?她就是为了抢我案子!这件事,您一定要汇报主任!
等她挂了电话,萧让才上前去,问:发生什么事儿了那么生气?
宁稚就把前因后果告诉他。
萧让笑了下:这不是很正常么?所以当律师,不管在任何场合,面对任何人,都要谨言慎行。
他揽着宁稚大门口走,边走边说:你让程儒言汇报主任,你认为主任会怎么处理?
肯定是批评那个郭月或者陈律啊。怎么可以为了抢案子这么下作?
你错了。主任只会说‘案子在这里,谁有能力谁上’。毕竟,不管是你们这组,还是别的组,只要把案子打赢了,利益都是所里的。
宁稚气道:那我还休什么假?我要回去,我要自己做案子。程律让我放假,就是一个错误!你看,案子被人抢了吧?
你让程儒言来请你回去。
宁稚狐疑:他让我滚蛋的时候可凶了,我不信他会请我回去。
另一边,程儒言头疼地挂上电话,抬手摁了摁额角。
考虑半晌,还是按掉电脑,拿着手机上楼去。
主任办公室。
主任正和陈长安泡茶,见程儒言过来,笑着对他招了招手:儒言过来了啊?快进来泡茶。
程儒言阴着脸走进去,没拿正眼看陈长安,在主任对面坐下,说:刚刚,我们组一位当事人说,陈律组的三级律师,公然打电话宣称我们组的律师不干了,案子移交给他们那组了?
他嘲讽地看向陈长安:就算我手下的律师不干了,我们这组的案子,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们这组来做了?
陈长安笑了下:此言差矣。案子进了君天,就是所里的案子,怎么能分你我呢?
他笑着看向主任:而且主任一向秉持‘谁行谁上’,你组里的律师犯错误了,给了当事人错误的引导,这就说明你组里的律师不适合干这类案子。那巧了,我们这组专门干家事案,移交给我们,让我们来保住案子,不是更符合律所的利益?
主任没吭声,态度很明显了。
程儒言眯了眯眼睛,笑着站起身:主任,这种事,说好听是利益归于律所,谁办都一样。说难听的,就是恶性竞争。恶性竞争容易失人心,最后会落个什么下场,还真不好说。
他隐晦地表达了自己的不满。
但这只是警告。
毕竟他在君天多年,才有今日的地位,他暂时不会因为一点不公平就离开君天。
程儒言回到办公室,给宁稚打去一通电话。
那些要打官司的紫丝带妈妈的联系方式,你那儿都有么?
电话那头,宁稚说:有几个来过所里,留下了资料和联系方式的有。有些是打了电话过来咨询,我暂时没她们的联系。
你先稳住她们,告诉她们,不管所里哪个律师给她们打电话,都不要理会,只认你。
他这么一说,宁稚就知道主任是什么态度了,叹气之余,想起他昨天让自己滚蛋的事儿,又气上了,阴阳怪气道:认我也没用啊,我一个从君天滚蛋了的人。
程儒言听出来了,好笑道:还记仇呢?
不然呢?她讽刺道,你骂完人痛快了,但我却因此留下心理创伤了好吧?憾凊箼
你这小丫头,程儒言吸了吸牙齿,新人律师被骂不是很正常么?想当年,我和萧让也是一路被骂过来的。被师父骂,被主任骂,被当事人骂,被法官骂,被对方当事人骂……我们挨的骂可不比你们现在这帮年轻人少。我们又找谁说理去?
你们窝囊是你们的事儿,干嘛算在我们头上?
程儒言一噎,气道:行了行了,我不跟你说了。挂了。
等等!我什么时候回去上班?
电话那头,程儒言默几秒:你等我通知吧。
所以你什么时候会通知我回去上班?
过阵子吧。
宁稚气得挂掉电话。
开车的萧让看来一眼,笑问:怎么样?
宁稚冷哼:让我稳着那些想要打官司的紫丝带妈妈。但复职的事儿,是一句都不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