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 我下意识后退一步,周放……
他觑了我一眼,压抑着情绪,丢出两个字,出去。
随后,蹲下身就徒手捡起了一地碎片。
仔仔细细。
我十分抱歉,连忙蹲下去想帮他,对不起,我……
他头也没抬,再次冷声重复:我让你出去。
姐姐,我们出去吧……
周茉拉住我的手离开,轻轻带上房门,才解释道:那个存钱罐是他最宝贝的东西,去哪儿都带着,从来不让人碰。
他……
我有些自责,想尽力弥补,你知道那个存钱罐哪里能买得到吗,我重新给他买一个。
买不到。
周茉无奈地摇了摇头,那是我哥有次生日的时候,清梨姐求着沈奶奶请了陶艺师上门,亲手给我哥做的礼物。说是兔子就是她自己,她要天天陪着我哥。
我默了默,难怪他会那么宝贝……
嗯。
周茉惋惜,其实我那时候都还没出生呢,但是我家里和我哥都很喜欢她,要不是出了意外,他们估计早就结婚了。
她压低声音,神秘道:姐姐,你知不知道那里面的硬币,都是什么情况下存?
我接话,什么情况下?
这年头了,还有人有存硬币的习惯,我是有些意外的。
有次……
周茉怯怯地往书房方向看了一眼,确认周放还没出来,才放心凑近道:有次我偷偷看见,他居然眼睛红红的,一边吸鼻子一边往里面投了个硬币!
后来我问他,他还不承认。不过也是,从小到大,哪怕浑身是伤他都没哭过。
所以我猜,他应该是,每当特别特别想清梨姐的时候,就会存一个硬币。
……
我手指无意识地划过手心,你,你有那个存钱罐的照片吗?
听见周茉的这番话,又想到刚才那一地的硬币,我有些难以想象,这么多年,周放是怎么熬过来的。
摔坏了对他来说,意义这么重要的东西。
我总得想办法弥补一下。
有啊。
可不可以发我一下?
你去翻我哥朋友圈,他以前发过的。
我点点头,好。
话音刚落,周放神情冷淡地出来,仿若无事了一般,只是,褐色双眸里的光稀疏破碎。
看见我还在,他眼睫微垂一瞬,再看过来时又恢复了平日的闲散,还没走?
我抿了抿唇,嗯……想着亲口和你说声对不起。
他从冰箱拿出瓶碳酸饮料拧开,仰头喝了口,喉结轻滚。
末了,天生冷感的眉眼掺了点玩世不恭,你在我面前,也有低头认错的时候?
……
我自知理亏,任他嘴损,是,我错了,周大少爷能不能大人不记小人过?
他嘴角扯着个不咸不淡的弧度,看心情。
好嘞,那您继续看看心情,我先回家了?
嗯。
他浅淡地给了个回应。
我和周茉也打过招呼后,转身离开。
刚走出周放的家,反手关上门,就看见了站在我家门口的陆时晏。
他听见这头的动静,视线也瞥了过来,看见我是从周放家里出来,有些错愕。
你怎么……在小周总家里?我还以为你没回来。
嗯,请他和他妹妹吃了个火锅。
我笑了笑,走过去开门,随口道:今天沈星妤又去公司找茬,他妹帮我忙来着。
陆时晏挑眉,他妹妹?哪个妹妹?
周茉,你认识吗?
他想了想,好像没听过。
对了学长,你怎么大晚上过来了?
我一边侧身请他进来,一边换鞋,忍不住问:是不是……我身世的事,查到什么了?
他愣了一瞬,旋即,轻笑,怎么一下就猜到了?
怎么样?
我迫不及待地想知道。
虽然我爸妈已经去世了这么多年,但我到底是不是他们的孩子,这点对我来说很重要。んΤTρs://ωωω.gǎйqíиG五.cōm
他走到沙发旁坐下,将一份资料递给我,无奈道:确实是林国安胡说八道了,你别再想这个了,不然叔叔阿姨在天有灵也会难过的。
闻言,我悬着的心往回落了落,翻看起资料。
我的出生证明、从小到大的各种就诊记录、血型、出生年月日……
都是对得上的。
每多看一项,我的心就落回肚子里多一点。
整个人彻底安心下来。
没有错的,我就是我爸妈的孩子,他们对我的宠爱从来都不是假的。
学长,谢谢你!
我感激地看向陆时晏,你吃饭了吗?冰箱里还有菜,我给你……
吃过了,晚上有个应酬,才耽误了时间,这么晚来你这儿。
他婉拒后,故作不悦地道:不过,你有没有发现自己言而无信了?
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