唔……
安澜的下巴被死死扣住,被迫低下头把自己的后颈奉献给对方。
疼痛感不断地加重。
安澜疼到眼泪直往外冒,但是有一股力量涌进了他的身体里,攀附上他的神经,看似一场入侵强悍不容拒绝,却将他体内奔腾的难以平息的热浪安抚下来。
在他的骨血中浮尘飞踏的千军万马被征服,原本濒临爆炸的小宇宙时光倒流般安然如初,心跳安静了下来。
没事了,没事了,我在呢。
安澜的眼泪滑落下来,被温柔地抿去。对方不厌其烦地抱着他,手指按着他的后脑,缓解他的头疼。
这个人好像很清楚怎样能让安澜感到安全和舒服,安澜听着对方胸腔里心脏跳动的声音,直到他失去了意识。
他好像被抱了起来,警笛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耳边似乎还有乔初洛的声音……爸妈的声音……姐姐的声音……
等到安澜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,他闻到的是清冷的酒精味道。
水……
啊!儿子啊!你终于醒了!吓死我了!老妈的脸出现在了他的面前。
安澜吓了一跳,试图转动脖子,但是后颈传来一阵疼痛:妈……这儿是哪儿啊?
这里是医院啊!我的老天爷,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该怎么活啊……
看着老妈眼泪纵横的样子,安澜忽然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,即将不久于人世。
到底发生什么了啊。安澜一回想,脑壳就疼得厉害。
这时候,姐姐安源拎着保温壶进来了,看见老妈在掉眼泪,赶紧扯了纸巾给她擦。
妈,弟弟不是没事儿吗?你哭成这样,别人还以为我们家要办丧事了呢!一会儿卖坟地的该来找你推销了!
呸!老妈推了安源一把。
安澜抬起手来拽了拽老姐,姐,到底怎么了……
你什么都不记得了?
安澜闭上眼睛,意思是自己确实不记得了。
你跟小乔他们去那家ktv唱歌来着,这也不记得了?
老姐这么一提醒,安澜就想起了自己本来是要报警的,然后被一个alpha给突袭了,他给自己的脖子里打了什么东西来着。
安澜哗啦一下捂住了自己的脖子。
想起来了吧?你小子知道不知道你脖子上被人打了什么东西啊?
…… 什么?
老姐在安澜身边坐下,给他倒了杯水,送到了他的嘴边。
eve’sapple!最近全城打击的非法地下药品!
安澜愣住了,忍不住问:那个坏蛋被抓住了吗?
抓住了。警察说幸亏你拨了报警电话,正好警察在这家ktv里有卧底行动,把一整个在里面交易的团伙都给抓住了。安源没好气地说。
那真的太好了…… 不然我这一针就白挨了。安澜呼出一口气来。
还太好了?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死了?那个混蛋给你打了浓度最高的药,他以为你是omega,想要你立刻发…… 安源话说了一半就被老妈捂住了嘴巴。
你在弟弟面前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?
你这个老封建,他都多大了,毛都长全了,这些东西不跟他说,等着别人教他啊?那就是大事情了!安源立刻反驳老妈。
等等,你们先别吵。给我打了高浓度的药之后呢?
安澜隐隐记得自己好像特别特别难受,就像随时会死过去一样。
第12章 咬痕
你心率过速,医生说你在短时间内忽然接触这么高浓度的激素,如果不能立刻降低激素浓度,你可能会死。估计现场为你急救的人是个非常优质的alpha,咬了你一口,把他的信息素给了你,让你体内的激素水平尽快趋于正常……不然今天……
说到这里,安源也露出了心有余悸的表情。
救我的人呢?我要去谢谢他。安澜想要将自己撑起来,但是一阵眩晕感涌上来,他又倒回了枕头上。
不知道那个人是谁。人家做了好事没留名。安源回答。
安澜愣了一下,莫名失落的感觉涌上心头。
有人在最危急的情况下救了他,可是他却不知道对方是谁。
老妈提醒说:等你再清醒一点,警察可能会来找你问问题。你记得多少就说多少,不要勉强去想。
知道了。
安澜又睡了一会儿,直到下午六点多,乔初洛、胖花儿还有陈孬孬就都来看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