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伍不想追究,也不愿意领她的骨灰。马玉娇轻叹,姐弟一场也是缘分,不好不顾。
所以,她领走骨灰埋在伍雪青夫家的家乡,还请人做了一场法事。
我也不知道为什么,就是想告诉你这件事。不必介怀小青,老伍并未记恨你,有空的话或者哪天经过我家门口,记得进去坐坐。马玉娇如是说。
说完便走了,匆匆而来,匆匆而去。
苏杏目送她的车子远去,为其经历唏嘘不已。
马玉娇是个能干的好女人,可惜遇人不淑,情感不顺。
不过,这是她自己选的,旁人也爱莫能助。
……
再说马玉娇,离开梅安市之后,在高速路的一个服务区停靠片刻,然后上了另一辆车。
他俩老态毕现,绝对不是整的。坐在副驾位置的马玉娇语气十分坚定,她看着司机,她男人胸无大志,夜夜笙歌,看样子并不知道末世的消息。
否则哪敢这般轻松自在,毫无准备?连地里的庄稼都要死不活的。
虽说有个农场,可是远水救不了近火。
……可梧桐那边的消息信得过?马玉娇略烦躁,不知怎么的,我老觉得那边的氛围不好。老伍,你要考虑清楚。
一直不吭声的司机冲她缓缓一笑,坐稳,回家再说。
西南地区物产丰富,能据为己有自然是好,只怕倾尽所有却为他人做了嫁衣裳。
鹬蚌相争,渔翁得利,静观其变吧。
第907章
一群老男人在村里浪了几天,终于心满意足地离开。
那些人走的时候,一个个意味深长地拍拍柏少华的肩膀,留下一句,你小子行啊……后边貌似省略一万句颇含深意的话。
柏少华笑而不语,向众好友挥手作别。
看得苏杏莫名其妙,等老韩夫妇也走了,才悄悄问:你朋友好像话里有话,什么意思?
柏少华微笑,抬手揽过她的肩膀,两人沿着村路往松溪河边走。
他们一直认为我妻管严,想来挑战你的底线一睹河东狮的风范。哪知道你理都不理,偶尔还一起欣赏,这不,我又落得一个驭妻有术的美名。
除了小百合,她对其他接近的女人一概视若无睹。
有些女人挺着胸膛往他身上凑,他还没感觉,她已经在旁边垂涎三尺。
别否认,她当时的眼神已经说明一切。
当然,他不可能让那些波涛汹涌贴近。开开玩笑可以,无伤大雅。若成了实锤那就是人品问题,分分钟家变。
她能轻松面对这一切,是因为他以往对待诱惑的态度令人放心。
你们真无聊。苏杏听罢无语,吃喝玩乐花的不是我的钱,还白让我看几天热闹,有什么可气的?
柏少华轻笑,城里的生活越繁华,人心越空虚。他们把城里的娱乐搬到乡下,倒是有点意思。新鲜感在作祟。
听你这话,好像也挺空虚的。苏杏睨他一眼,你爱去哪儿去哪儿,我可没拦你。
人生无聊,夫人莫怪。柏少华温声说,脸上的一丝笑意浅如微风,目视前方,那位马玉娇跟你说了什么?
那是前天的事了,拖到今天才问。
苏杏想了想,总结一下,说我比她年轻,说她的近况,她和伍建军还没有结婚,并且不知道他在做什么。还有,伍雪青死了……
只有伍雪青的死让她稍微动容,因为是熟悉的人。
年纪大了,对同龄人的逝去心有感触。
……为了让她相信,我特意带她到山上看看你们寻欢作乐的样子。苏杏把那天的细节说了一遍,叹道,唉,你说我是不是有毛病?好像看谁都是奸细。
她的话让男人开怀大笑,拍拍她的肩膀,不要轻易怀疑自己,你要相信自己的判断。
他是她的枕边人,出一趟远门回来她就不认了,要多方证明才肯相信。疑心病这么重的女人,怀疑其他人不是很正常吗?
没毛病,值得鼓励。
两人在河岸边漫步,柳树轻扬,清风阵阵。
别太紧张,兵来将挡,你紧张也没用,不如安心地过一天算一天。柏少华安慰她说,这个世界多了你们两个,或许还有别的,注定和那个世界不一样。
世事变幻莫测,说不定世界末日今晚就来了。何不痛痛快快地活一场,务求将来不后悔。
所以——
今晚陪我去打球,轻松轻松。柏少华话风一转,说道。
他的间歇性跳跃式思维让人无所适从,还好她已经习惯了,默默翻个白眼。
没空,我要看书。
功夫学不好是有原因的,她的运动细胞不多,兴趣不大。一直以来她都是强迫自己去做,效果甚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