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九笙始终不说话,端了一杯红酒,听时瑾停停歇歇地说着。
我在秦家待了十年,从八岁到十八岁,学了格斗,学了礼仪,学了所有秦家人该会的东西。
他把她手里的酒杯接了过去,晃了晃,饮下:十八岁后,就离开了那里。
为什么离开?她好奇他所有的事情,想刨根究底,又战战兢兢,怕触碰到不该碰的东西。
时瑾似乎看出了她的小心,将杯中剩下的小半杯酒递给了她。
姜九笙一口喝下去,尽量平静。
时瑾这才回了她的问题:人一般久留于一个地方,要么因为习惯,要么因为牵绊。他敛了敛眸,遮住眼底的情绪,低声地说,那个黑吃黑的地方,没有任何让我留恋的东西。
姜九笙总觉得,不会那么简单。
时瑾不说,她也不再问,只是越发担心:你走了他们会善罢甘休吗?刚才那个秦家老二跟你说了什么?他是不是——
时瑾打断她一个接一个的问题,安抚她:别担心,秦家人忙着争权夺势,顾不上我。
姜九笙松了一口气。
笙笙。时瑾看着她问,你会介意吗?
秦家是什么样的家庭,姜九笙自然也听说过,毫不夸张地说,秦家的男人,十个里有九个沾过血的,不是别人的,就是自己的。
可若是时瑾……
姜九笙没有犹豫:我不介意。她说得理所当然,你只是时瑾,是个医生。
何况,介意有什么用,姜九笙想,就算时瑾是个贩夫走卒,或者穷凶恶极之人,她可能也管不了那么多了。
简而言之,一句话,鬼迷了心窍。
时瑾大概是喜欢她的回答的,眼里盈了笑。
时瑾。姜九笙问,你是随母姓吗?
时瑾点头:嗯,我母亲叫时秋,是个胆小却很善良的女人。说起他母亲时,时瑾眼里很温和,很柔软。
姜九笙心头也软得不像话,支着下巴看时瑾:你一定很像她。
时瑾否认了:我不胆小。
当然,更不会善良。
我是说长相。姜九笙莞尔,你不是说你母亲生得过分漂亮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