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地的红色啊,地砖该多难洗?
怎么回事?宋凉臣皱眉,先上去将人从门里给拎出来,看了看她寝衣上的血,脸色一变:受伤了?
不是我的。美景努努嘴:他的。
宋凉臣脸更黑:他的血怎么会在你身上?
沈美景耸耸肩:刚刚妾身将二爷丢出来的时候,可能恰好沾上了。
……丢出来?宋凉臣一愣,这才低头去看宋凉夜。
临风,将他抬去柴房。
是。临风应了,过来扯起宋凉夜的双手就扛在了背上。
美景看了看,问宋凉臣:爷想二爷活还是死?
宋凉臣皱眉:他死活都跟我无关!
顿了顿,还是道:不死最好,免得脏了我地方。
这样啊。美景道:那如果不想他死的话,爷还是让临风小心点,二爷腰上有个大口子,他那么背,会把伤口扯得更大。
抿抿唇,宋凉臣盯着她道:他为什么总是来找你?
这还用问吗?美景指了指自己:妾身这么美丽绝伦,温柔善良的人,又是燕王爷的眼中钉,二爷想除掉妾身,可不得天天来找吗?
想想也是,宋凉臣沉了脸:你去更衣,我往柴房去一趟。
☆、第63章 爱琴之人何多琴 2800钻石加更
好。美景乖巧地应了,更衣继续午睡,就当什么都没发生。宋凉臣扭头就去了柴房,叫了大夫来。站在旁边看着要死不活的宋凉夜。
柴房还是美景当初布置的模样,没人舍得去拆,现在的柴都堆在屋子外头。宋凉夜躺在木柴稻草铺的大床上,紧闭着眼。
二爷失血过多,性命堪忧。大夫皱眉道:若是无法补血,怕是…
宋凉臣垂眸看他,宋凉夜这张脸跟他一点都不像。半分没有亲近之感,从小到大他都是帮着父王对付他。虽然总是甜甜地喊他哥哥,但是那双眼眸里,从来就没有什么温情。
要死了吗?
冷哼一声,宋凉臣转头就往外走,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停了下来。
主子?临风疑惑地看着他。
深吸一口气,宋凉臣又扭头走了回来,走到大夫面前捞起了袖子:我的血可以给他吗?
临风一震,瞪大眼抬头看着自家主子。
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,美景打了个呵欠,起来拿着扇子扇了扇,问旁边站着的玉食:二爷那边怎么样了?
玉食屈膝道:说是有些性命之忧,爷正陪着。
到底是手足啊,感叹了一声。美景起身,继续去安排后院之事。
于氏替她做了些杂事,厨房又给了温尔雅管,现在她只要管着采买和东西分配就可以了。一个人管这么大个院子,自然不可能事事躬亲,所以得学会用人。但是她不会把一些关系到利益的事情交给别人去做,这是核心,得自己握住,否则就会跟宁淳儿一样,最后连账本都不得已交出去。
不怕下头的人野心勃勃,该在她手里的都在她手里。温尔雅想一点点夺权,她就把底线拉死了。能用人。不累着自己,又不为人算计,这才叫大智慧。
未时两刻,浣纱回来了,拿着账单过来请安:拜见世子妃。
沈美景笑了笑:买了些什么回来?
浣纱低着头道:两匹绢布,还有温主子要的琴,一共三十五两六钱。
美景眉头跳了跳:多少?
浣纱头更低了些:温主子要的两把琴,一把十五两,一把二十两,一共就花去了三十五两。绢布两匹是宁主子那儿要的,一共六钱银子。
这败家娘们!沈美景忍不住扶额:她买那么多琴来干什么?
主子您不知道。旁边的锦衣道:温主子爱琴,经常买些好琴回来。说每架古琴都有自己不同的灵魂,能弹出不同的曲子。
沈美景:……
深吸一口气,她也算是笑了:走走,咱们去看看温主子的新琴。
还说她没有每月额外的五两银子呢,这一花就是别人的五六倍,五两银子算个啥啊!温主子不愧是温主子,就是花钱有道。
天色晚了,绕梁轩里也该是用晚膳的时候。然而温尔雅明显没什么吃饭的心情,白着脸披着头发就坐在绕梁轩二楼的阳台上弹琴。
琴声悠扬,整个世子府都听得见,美景边走边听,隐约觉得像是《凤求凰》的调子,然而弹琴的人好像没看琴谱,音调一直在错,感情也是奇怪,求爱的曲子被她弹得缠绵悱恻,哀怨不已。
这是新买的琴吗?上了楼去,美景看着她,笑着问了一声。
温尔雅停了手,回头看她一眼,淡淡地道:妾身身子不适,就不给世子妃见礼了,还望见谅。
无妨。美景在一边坐下,看了看旁边。除了温尔雅手里的那一副琴,旁边的架子上跟停棺材似的还放着七八把,形状各异,但都是上品。
看着都觉得肉痛。
世子妃可是觉得妾身买琴太过费钱?温尔雅勾唇笑了笑:妾身这新琴才到手,您就来了。
怎么会呢。沈美景笑道:为得名琴,花再多的钱都值得,琴声是无价的。
世子妃也懂琴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