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骆书新看着某人胡乱蹦跶的脚,
你的脚是本来就没问题,还是已经好了?
姜鉴:……
多嘴!
姜鉴瞪人一眼,学会了吗,学会了来试试,第一次过不去也不要紧,万一过不去我肩膀给你用!
骆书新还在看他的脚。
姜鉴五指在他眼前晃了晃,干嘛呢,赶紧的,你要迟到了。
骆书新收回目光,后退几步,助跑,跃起,借力,眨个眼的功夫人就上了墙头了。
干净潇洒。
姜鉴:……
骆书新蹲在墙头俯视姜鉴,并且对姜鉴伸出手,要帮忙吗,我手借你。
姜鉴莫名觉得骆书新在嘲讽他,气呼呼冲人竖了个中指。
骆书新好像笑了一下,很淡,他也不太确定。
骆书新:不用的话我就先下去了,你跟上。
姜鉴:滚吧,别耽误我发挥!!
骆书新那头刚刚跳下去,姜鉴助跑,正准备发挥弹跳力攀上墙头,结果突然听得远处一声爆喝:
姜鉴!!!果然是你!!
那嗓门仿佛自带扩音效果,愣是给姜鉴吓得心脏停跳了一拍,他刚好在这一秒起跳,起跳那一瞬间他就觉得不对,可惜没有任何挽回办法。
果不其然,手指尖只碰到了墙顶,借不住力重新滑了下来。
这还不算,脚落地的时候踩了个不小的石块,整只脚往旁边偏折了一下,他清晰听到脚腕卡巴一声。
姜鉴:……
姜鉴忍着疼,心道,得,撒谎的报应,这回是真要瘸了。
姜鉴扶着墙嘶嘶抽凉气的时候,教导主任已经杀过来了。
教导主任叫费智国,大家背地里都管他叫费老。不过他本人有点胖,平时又凶巴巴不讲情面,所以也有缺德的学生管他叫肥佬。
其实姜鉴一直怀疑费老的称呼是从肥佬演化来的,因为当面叫他费老他会很生气。
费智国早年地中海,故意留长左边的,往右边梳,把裸露出来的部分盖住,后来好像是被嘴上不积德的学生当面嘲讽,于是自暴自弃剃了个光头。
一路小跑过来的费智国已经气喘吁吁了,这时候指着姜鉴的鼻子就骂,
大老远我就看见你拽着个人跑的飞快?迟到还想翻墙,真是本事了你!还有个人呢,那是谁?男的女的?
他看着姜鉴拽着人跑的,他下意识就想到了早恋之类的事。
姜鉴脚疼得说不出话,满头冒汗地朝着费老笑了一下,乍看挺惨,又有点乖。
费智国这才发现不对,扶了姜鉴一把,语气虽然还是凶巴巴,但内容变了,问他这脚怎么了,问到一半又道,
我想起来了,你脚骨折了。前几天见你走路还一瘸一拐,我就说这段时间学校很是安宁了一阵!
姜鉴笑:现在看来还能安宁一阵。
少嬉皮笑脸的!!费智国没什么好脸色,但人却转过去了,准备背人。
姜鉴忙道:不用不用,戴罪之身哪儿敢啊,您扶我一把,我蹦跶着就行。
费智国:……
费智国在扶他离开之前打了个电话,说刚刚有个学生从东边围墙翻进去了,很有可能是个女孩子,个儿还挺高,让他们注意一下,务必把人扣下来一起写检查。
姜鉴:……
骆书新能不能苟下来就看他的造化了。
打完了电话费智国借了一只手,一边跟姜鉴慢悠悠的,一边嘴上还在可劲儿叨叨,
别以为脚有问题今天这事儿就算完了!迟到是按迟到算,你翻墙罪加一等——但是呢,你如果愿意告诉我那小女生是谁,戴罪立功,我可以考虑从宽处理!
姜鉴煞有介事,您这不是培养汉奸呢么,出卖同袍的事做不得啊!
费智国:……
费智国想把人扔这儿不管了。
闭嘴吧你!费智国没好气,一天天油嘴滑舌,也不看看你进入一中之后的累累恶行!我给你讲,副校长早就跟我说看不惯你打架斗殴的做派,你身上背的处分不少,小心他小本本给你记满了就踢你出一中!!
姜鉴跟着费智国蹦进校内的时候,正好听到骆书新在做国旗下讲话。
他声音干净清润,哪怕被音质不怎么样的音响设备放出来也依旧如此。
声音一贯的没什么起伏,但姜鉴却莫名觉得听着很舒服,像是盛夏拂过的凉风。
少年如风,伴着鲜花与彩霞。少年如诗,沉醉着春风与温柔。少年正当年少,此时启程,风光正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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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风光正好的少年在国旗下讲话之后,主动去找了费老承认错误,说之前和姜鉴一起翻围墙的人是他。', '。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