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
我今晚有约。
他点点头,他听到她也是这么对布莱克说的。
但是,就跟一年级的圣诞舞会一样,刚好缺一个舞伴。
他立马会意,难以自制地勾起嘴角,像他们第一次踏入正式的社交舞会时那样行了一个完美的邀请礼。
艾拉握住他的手,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肩膀,两个人紧挨着坐在窗棂上。
他听见有心脏声鼓噪得过分,林间呼啸的风把她的话送到耳边,准备好,要开始逃亡了,公主。
他还没来得及反应,就被带着从窗户一跃而下,还没站稳就被带着在森林里奔跑。
森林里的一切都成为了他们的落脚点,不管是树的枝丫还是岩石,哪怕艾拉带着他在半空中从这棵树跳到那棵树,他也丝毫没有感到害怕——速度太快,树干的颜色在他眼里几乎模糊成棕色的丝带。
斯坦很惊奇地看着他们今天第二次登上骑士公交,但是金加隆堵住了他的嘴。
厄恩,我的老伙计,为我们大方的小姐欢呼!苏格兰因弗内斯!
他们到的要比去年早一些,夜色正浓,圣诞的烟火在小城上空绽放,靠近森林的广场上燃起了篝火,许多人在那里尽情地唱啊、跳啊,风笛和手鼓交织着缠绵。
艾拉带着他加入进去,不是他学过的任何一种交谊舞,只是随着音乐简单地旋转。十二点的钟声敲响时,大家一齐欢呼起来,不管认识与否,都在大声交换着祝福。
西奥多,圣诞快乐!
火光映在艾拉的眼睛里,他看见自己就映在火光的中央。
他们照样爬上了高地,坐在树上等着圣诞之后的第一个日出,簌簌的雪随着他们的挪动落了下去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为什么突然决定带我来?
他和她挨得很近,肩膀靠着肩膀,发丝纠结在一起。常年在魔药里锻炼出来的敏锐嗅觉让他闻到了艾拉身上独有的气味,那是风的气息。
吸血鬼的视力是很好的,我站在庭院里看三楼的西奥多,他的眼睛让我带他走。
她笑嘻嘻地说,他猜不透她是有心还是无意。
你知道你们家的房子真的很像一头怪兽吗?入学的时候表姐骗我分院要靠跟怪兽决斗,可惜最后是通过一顶帽子。现在好了,满足了我跟怪兽决斗的心愿,还顺带着救出了被怪兽困住的公主。
我们能不能以后也一起看日出?
她愣了愣,故作轻松,可以啊,如果你想。
我是说每一年的圣诞节。
他看着艾拉的眼睛,不闪不避。
视野里是将亮未亮的天幕,近在咫尺的蓝瞳是唯一鲜活的色彩,这句话就像落在树上的雪,极轻又极重,倏忽颤动,几乎要坠在地上。
……你清楚你在说什么吗?
我很清楚。不要留下遗憾,这是你教给我的。
比起巫师,我更认同我的吸血鬼身份。
我知道,血腥棒棒糖的味道也不是很难接受。
他掏出一个金色沙漏,里面银色的沙粒就像凝固了一般。
只是一个模型,我还没办法做出完整的转换器。
第一缕阳光透过云层的时候,冷杉阴翳着覆盖了他们贴近的影子,就着那个火苗已经变得微弱的玻璃罐,她看到他的眼中有一种隐秘的情绪在流动。还没等她看清,他加深了这个吻。
第36章 冠冕
畜生!贱货!肮脏和罪恶的孽子!杂种,怪胎,丑八怪,快从这里滚出去!你们怎么敢玷污我祖上的家宅――
闭嘴,你这个可怕的老巫婆,闭嘴!
艾拉站在彩绘墙壁的这一边一时有些踌躇,她听出是小天狼星的声音,应该是在跟布莱克老夫人的画像吵架。
她开启布莱克老宅之后没少被老夫人的画像痛骂呵斥,碍于画像上施了永久粘贴咒,平时只能用挂毯遮住。
后来老宅一分为二,就干脆把挂着画像的走廊跟另一半宅子一起分隔开,单独开了出入的门,留克利切在里面守着。
现在这堆烂摊子全被小天狼星这个便宜舅舅接手了。
没一会儿老夫人的声音就消失了。克利切,不许再把挂毯摘下来!
闻着就像阴沟和罪犯的气味。少爷糟蹋我女主人的房子。哦,我可怜的女主人啊,如果她地下有知,她会对老克利切说些什么呢。哦,真丢人啊,可怜的老克利切,它能怎么办呢?
你再念叨,我就真的要杀人啦!小天狼星烦躁地说。
艾拉这才进入被封存起来的另一半老宅。只看到克利切冲着小天狼星深鞠了一躬,身子低得简直滑稽可笑,猪鼻子一般的大鼻子压扁在地上。', '。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