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殿下他盛世美颜 第159章
景佑动作停下了,眼睫在对方手掌里忽闪了一下,喉结上下滚动。
下一秒,屋子里的灯全灭。
深色落地窗帘拉拢,整个休息室陷入一片暮色般的黑暗之中。
窗外火树银花热闹非凡,楼下喧闹声阵阵,透过窗户飘向夜空,唯有这方空间陷入了绝对的安静和昏暗,只有彼此轻微的呼吸声。
景佑喉咙滚动了一下,听到身后传来一声,咔哒,洗手间的门打开了。
很快,指缝间漏进来的仅有的光明也熄灭了,整间屋子灯全部关闭。
蒙着他眼睛的手松开,紧接着,景佑觉得自己像是被人给捞了起来,两步直接放在一个坚硬的平面上,水渍还没干,是洗手台。
不等他说话,炽热而急切的吻压了下来。
从试探到深入没有一丝缓冲。
景佑仰着头,视线受阻,连呼吸都被完全剥夺,微量的氧气根本满足不了快速跳动的心脏。
他忍耐了一会儿,缺氧带来的窒息让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,最后只能不断往后去躲避对方的入侵。
这样的举动显然招致了对方的不满。
对方抬起一只手压着他的后脑,另一只手掐着他的腰,死死把他按在怀里。
距离骤然拉短,景佑猝不及防,双手贴上对方胸口,掌心下的肌肉紧绷滚烫。
他被这滚烫的温度烫了一下,微微睁开眼,动作迟疑了一瞬,就这一瞬,让他的动作看上去不像是想要推开,反而像是在攀着他的肩膀。
不知过了多久,景佑被放开,唇畔满是湿痕,连喘息都在颤抖,想把人推开,反而被握住了手腕。
昏昏沉沉间感到一阵天旋地转。
他被人打横抱起来扔在了沙发上,熟悉的气息压了下来,这次不是亲吻。
那人挨的很近。
两人鼻尖相触,呼吸交融在一起。
景佑仰头靠在沙发上,身后是柔软的沙发,身前是alpha咄咄逼人的气息,长发被折腾的散开,几缕发丝凌乱地散在脸颊边,黑白分明的眼底含着一层潋滟水光,在晦暗的光线下一看,煽情得不可思议。
四周天昏地暗,景佑刚平息的喘息再次急促起来。
alpha在咫尺的地方盯着他,目光描摹过他的每一寸皮肤,停在他湿润充血的唇瓣上。
他小心垫着景佑的头,把他头上固定头发的发饰全部取了下来,扔在一旁的地上。
景佑不满地皱起眉。
淮裴,你……唔……
淮裴把指节抵进他牙关,近乎缠绵地磨过周围的几颗牙,不让他说话,无论是动作还是他此时散发出的气场都有种不动声色的逼迫感。
但他的语气竟然很委屈:为什么不让我进去?
景佑气得说不出话。
林让我去看联邦的流言。淮裴凑到他耳边,扫过他湿润的眼梢和漫上红晕的侧颊,目光难以言喻,只是没在语气里泄露出半分。
你是在因为那个生气吗?
景佑微不可见地磨了磨牙,很想一口咬下去,给他咬出血来。
但他最后还是没下得去嘴。
景佑把作乱的手指拽了出来,反手拽住淮裴的领子,一翻身把他按在了沙发上,膝盖顶着对方小腹,难得有些恼怒:
我为什么要见你?我有什么理由一定要见你吗?
你走的时候不是很潇洒吗?两个月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,现在倒装的像是我们很熟一样。
还有那破戒指,让狗来帮你送,怎么你见不得人吗?
至于你说的流言,流言关我什么事?我为什么要生气?
屋内一片黑暗,只有靠近落地窗的地方隐约能看到一点朦胧的轮廓。
淮裴半点没有反抗的意思,放松地仰躺在沙发上,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让他朝思暮想的脸,一秒也不舍得移开。
他的领口被拽得皱起,连扣子都崩掉了一个,滚落在地上。
景佑说完,目光毫不掩饰嫌弃地盯着淮裴,想再细数一下这人的罪行。
然后他就发现,淮裴竟然在笑。
他的白发早就乱了,金色眸子被周遭的昏暗染成了暗金色,再也找不到一丝清冷圣洁的仙气,冷漠禁欲的神明也会堕落,沉溺于欲望之中。
景佑愣住了。
淮裴抬手抓住一缕景佑垂落下来的头发,趁着景佑愣神,伸手按住他的后腰,把人按进自己怀里,不等他反抗,双手环住他的腰,含笑的嗓音在黑暗中格外低沉:
所以,你是在跟我闹脾气吗?
景佑猝然回神:我才没有!
他有些恼怒自己反应太大,但又不想承认,一手撑着旁边的沙发,就想坐起来。
淮裴一勾他腿弯,景佑刚起来一点就被他拉了回来,从单膝跪在他身上变成了侧身被抱坐在怀里,这姿势离谱到难以言语,景佑当即就想起身。
淮裴收紧手臂,低声说:殿下,别动,让我抱一会儿。
抱什么……
这好像是你第一次……这么直接地跟我发脾气。
淮裴伸手拨开他的头发,满把长发收拢握在手里,然后放到另一侧,好让他可以毫无阻隔地把下颌放在景佑肩上,低声感叹:
你以前从来不会对我发火。
我不能有脾气?景佑冷冷道,还是你特别金贵,我发不得火?
不,我不是这个意思,你冲我发火,我其实……很高兴。
淮裴抬起眼,透过稀薄的光去看他,从他浓黑的眼睫看到抿起的唇。
你不对我发脾气,不是因为你没有没有脾气,你脾气大着,我看得出来……你这是在跟我客气,虽然我也不知道你跟我一个战俘客气什么,但你没把我当做一个可以发脾气的对象。
你没把我当成你可以肆无忌惮地表达你的喜怒的人。
景佑没动了。
我的殿下学会跟我生气了,淮裴用鼻尖去蹭他的侧脸,话音里带着微不可闻的笑意,这就是撒娇吗?
清醒一点。
景佑伏在淮裴怀里,垂下眼睫,嗓音冷淡,……前男友,你很嚣张啊。
不是前男友,我是有名分的人,你不喜欢这样,那我……装可怜?
淮裴想了想,又把他抱紧了一点,整个人圈在怀里,蓦地低落下去:
其实我昨晚就想来见你,但是担心你已经睡了,这才忍了下来,结果我一晚上没睡好,天不亮就起床……
我就是想来见你。
景佑侧身躺在他怀里,一手揽住他的肩膀,一言不发地沉默着,鸦羽般的眼睫缓缓垂下,盖住瞳孔里的情绪。
结果,就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……
这些天我一直在想你,我把终端上的时间调成了帝都星的时间,看着时间就知道你在做什么,但还是忍不住想你,也会猜你有没有在想我,有没有因为我离开生气……沐恩说你已经没事了,但我还是担心,他上次能把毒下在你身上,说不定就能下第二次……殿下,你能不能讲讲道理,首都星一天就二十四个小时,我想你就用了二十三个小时零六十分钟,哪还有空去看这些流言?
戒指确实是我……来晚了,但当时你的臣民在给你庆祝生日,我把你叫出来算什么呢?让你丢下所有为你而来的人来见我吗?
要不是怕纹丑了你就不要我了,我都想把你的名字纹在我头上,淮裴拉起景佑的手,把一样东西放在他手里,你要是还不放心,你把这个给我戴上,我明天就把头发扎起来,让所有人都看清楚我是谁的。
景佑低头一看,哑然。
这是他开玩笑丢给淮裴的那个项圈。
淮裴离开的时候把它带走了。
你是真不怕我在这上面装炸弹。景佑沙哑道。
你炸死我我也是你的,淮裴看着他的头顶,卖完惨就开始耍赖,将来要和你埋在一起的,就算我们在地下腐朽成泥,也是不分你我。
……说点吉利的。
淮裴:我爱你。
景佑无语凝噎:我收回我曾经评价你的话,我发现你是真的……挺会骗人的,你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。
当时也是没办法,要吃饭啊,还要养狗,不能得罪衣食父母,只能装可怜了。
你知道我就吃这套?
知道啊,你那么……淮裴静了很久,所以一直怕,我离开这么久,你会不会被别的alpha也用这种办法骗走。
……行了,放开我,我要出去了。
景佑已经进来很久了,再不出去联络官要以为他遇害了。
出去做什么,他们已经看到你了,来了就行,淮裴好不容易才见到人,一点也不想放手,就算直接走又怎么样,谁敢说你吗?
你的红颜知己?景佑歪头。
淮裴:……
景佑把他的手掰开,站起身,拍拍被揉皱的衣服,走到酒柜旁的冰柜里想找块冰。
刚拉开冰柜门,一只手按着他的手又把门合上了,骨节分明的手指插进景佑的手指里,一手捏过他的下颌又亲了上去。
景佑想躲,奈何身后就是冰柜,脊背刚贴上去,凉意就顺着衣衫侵蚀进来。
他想骂人,又想到这人可怜巴巴拿链子让他拴上的模样,到底没有把人推开。
你又怎么了?眼看冰柜要倒了,景佑用手隔开两人。
我没有红颜知己,淮裴委屈,有知己的明明是你。
后面这句话说得微不可闻,景佑没听清,什么?
淮裴才不想给任何情敌进入景佑视线的机会,我说我想你了。
景佑闭了闭眼,拿开淮裴的手,往后退了一点,转过身,抬手勾住淮裴的脖子。
淮裴立刻低下头来。
轻柔的亲吻从额头一路下滑,景佑稍稍抬起下颌,两人鼻息重新交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