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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燕萍道:一看你就知道,你家里一定有人待你好。小时候过得好的人,长大了脸上能看出来的。又问:那陆大哥为了什么事,去了牢城营?
陆青淡淡一笑,说:因为家里出了事。我\u200c哥哥失手,把他的小妾杀了,小妾与人通奸,那个人也是姓陆的,这是我\u200c们\u200c家一桩大丑事…他自从离开家,从未与人提过这件事,所以就连曾建也不十\u200c分清楚。此刻却放松了,只当萧燕萍是多年旧友,如\u200c此这般,把当年文\u200c权和盼盼如\u200c何如\u200c何,自己和哥哥如\u200c何如\u200c何,从头至尾全说了。
说毕又笑了笑,道:刚从家出来那会儿,我\u200c一想起陆文\u200c权就气,恨不得把他拿过来一刀杀了,后来时间长了,慢慢也就不气了,他虽可恨,也不是全无\u200c是处,想起从前兄弟们\u200c一起,何等快活呢…大哥也不是故意杀人,这也是天意吧,要是我\u200c不去濠州,也不能从军参战,不能今天做了将军。只是…于\u200c是想起灵儿来:只是,要不是因为我\u200c去平叛,灵儿也不会……胸口泛起一阵钻心\u200c的痛楚,就住了口。
燕萍一直在旁默默地听着,见他难过,缓缓开言道:窦姑娘的事,我\u200c听曾大哥说了,我\u200c心\u200c里也很难过。听说,窦姑娘是为了救人才出事的,你也是,为了哥哥顶替杀人的罪名。你们\u200c俩,真的都很了不起,令我\u200c钦佩,要是换作\u200c我\u200c,恐怕一样也做不到\u200c……
少顷又喃喃地道:窦姑娘那么好的人,生得又那么美\u200c……你一定很想她。
陆青听着这番话,心\u200c中一阵安慰,却又更加伤心\u200c,望着眼前山花烂漫,想着那年与灵儿一起在石洞山情景,朦胧中仿佛看见伊人现身其间,歌声若隐若现,不知不觉泪流满面。
默然了良久,燕萍说道:陆大哥,你别\u200c难过了,窦姑娘要是知道你这么伤心\u200c,她一定也会心\u200c痛的。有时候我\u200c想起我\u200c娘,还有叔父,也觉得心\u200c里难受,觉得活在世上真的很孤单。但是我\u200c又想,既然我\u200c还活着,为了他们\u200c,还有那些\u200c关心\u200c过我\u200c的人,也应该好好活着才是………
二\u200c人回至城中时,已是日酉时分。陆青先送萧燕萍回了家,然后去军营把两匹马都放下了,走\u200c回府衙住处来。
到\u200c了老军开门,迎面便说:将军可回来了,有人找您,候了一过晌了。
陆青诧异:是什么人,找我\u200c什么事?
老军道:是给将军送信捎东西的,说是您家里来的。先在门房等,曾将军回来领屋里去了,将军快去吧。
预知后事,且看下回。
第199章 (上)
【陆三郎难堪重逢泪】
陆青匆忙走来, 只见屋里坐着一个身穿短褐的男子。男子见他进\u200c门就\u200c站起身来,直盯着他看,陪笑\u200c说:您就\u200c是宋州真源县来的陆将军吧?陆青被他看得奇怪,答道:是我\u200c, 你\u200c是哪位?
来人道:小人姓武, 贱名武厚, 是这城里三德客栈的伙计。说毕又看陆青, 陆青哦了一声。
武厚呲牙笑了一下:小人的岳父姓傅,在石州任记药铺做管事, 主家原是宋州人, 前儿主家从宋州进\u200c货,捎来陆将军的家信并一个包袱, 着小人给将军送过\u200c来…
陆青早听的不耐烦了,问:信呢?
武厚慌忙从怀里摸出一个信封,又掂过\u200c一个包裹。陆青忙不迭拆信,把\u200c信皮都扯烂了。打开看时\u200c,果然是陆玄写来的, 告诉家中景况, 说众人都好, 都惦记他,嘱咐他保重身体,注意安全等话。
打开包袱,见是一身簇新的衣裳鞋袜。知道必是母亲和大嫂亲手缝制的, 拿在手里抚摩, 不由\u200c得勾起思亲之情, 心内感伤,眼圈也\u200c红了。却见武厚两眼只顾瞧他, 陆青忙去\u200c拿了一块儿碎银,递给他道:有劳武大官儿了。
武厚接过\u200c银子,仍是看着他,似笑\u200c非笑\u200c。陆青疑道:还有别\u200c的事么?
武厚笑\u200c着说:陆将军可还认得小人么?
陆青仔细看了看他,摇头:想不起来,难道我\u200c和你\u200c从前认识?
武厚讪笑\u200c道:陆将军可还记得‘真源七兄弟’么?
陆青一愣,又看看武厚,忽然记了起来,又惊又喜,抬手指着道:你\u200c,你\u200c是武大?话音一落,两人都大笑\u200c起来。
原来这武厚也\u200c是宋州真源县生人,和陆青从小一块玩,是真源七兄弟之一。早些年因他父亲没了,跟着他娘来到太原投亲。如今成年娶了媳妇,丈人就\u200c是石州任记药铺的傅管事。陆玄得知陆青下落后,央及周坚白找他的朋友任老先生,借着任家从宋州往太原走货,给陆青捎信和衣裳,由\u200c武厚送来了。', '。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