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尽管有这样那样的不合谐,辛旗的心情仍然是兴高彩烈的,就连走路的脚步都是轻快的,开心得恨不得原地跳舞。
闵慧看着他,在心里重重地叹气,唉,这个蒙在鼓里的男人。
蒙在鼓里的男人订的是蜜月套房,实际上是一栋山顶别墅。刷卡走进客厅,迎面扑来一团芬芳的花气,闵慧愣住了,宽敞气派的客厅吊着一个巨型的水晶灯,由无数片水晶雕刻的叶子组成,一层透明,一层磨砂,一层镶金,灯光在不同的叶子质感中交相辉映,整个空间似真似幻,充满了对比与层次。
只要有桌子的地方就摆满了玫瑰:红的、黄的、白的、紫的……
闵慧不禁驻足,只觉香气就像一堵墙挡在自己的面前。
她有点不敢呼吸,因为那是属于苏田的香气。
看来辛旗早就安排好了一切:见面,结婚,蜜月,旅行……
而苏田为了救自己,竟然全部都错过了。
闵慧想着想着,眼睛又红了。
正在这时,辛旗忽然神秘地说道:跟我来,这里有一样你喜欢的东西。他拉着她的手,推开一道门。门外有一个露天的水疗浴缸。
闵慧欲哭无泪,心想:完了完了,这是一起洗泡泡浴的节奏吗?
他拉着她绕过浴缸,眼前出现了一个小型的私人泳池。
ta-dah!你最喜欢的游泳池!辛旗做了一个夸张的献宝姿势。
还没等闵慧反应过来,他拉着她的手,一起跳进水中。
闵慧不会游泳,吓得尖叫了一声,本能地抱住了辛旗,死死地搂住了他的脖子。
这人果然是从外国回来的,做事不按常理出牌,一惊一诈的……
怎么啦,忘记游泳了?见她害怕,辛旗笑道,水又不深,你可以站着的。
闵慧将信将疑地从他身上跳下来,伸直双腿果然踩到池底,心中暗叫了一声惭愧,只好说:水好冷。刚吃了冰淇淋,肚子一沾水,就胃疼。
对不起,怪我,我太喜欢恶作剧了。他连忙上岸,然后一把将她从水里拉起来,关心地问道,胃很难受吗?要不要看医生?
没事,洗个热水澡就好了。闵慧说。
两人相顾窘然,他们的上身都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白t,被水一浸,几乎变成透明的。他们彼此看了一眼对方,辛旗的目光落在闵慧的胸上,她连忙转身问道:浴室在哪?
右手第三个门。辛旗说,我也去洗一下。
啊?她恐惧地看着他,他连忙解释:有两个浴室。
闵慧以最快的速度洗完了澡、吹干了头发,换了件淡紫色的连衣裙后来到客厅。辛旗已经坐在沙发上了,头发湿湿的,穿一件白色的休闲衬衣,浅灰色的休闲裤,黑色的人字拖。看见她连忙站起来:我去给你倒点饮料。想喝什么?这有红酒、啤酒、果汁、可乐、矿泉水。
果汁,谢谢。
随便坐。
她局促地坐在沙发的一角。咖啡桌上点着两支蜡烛,一旁堆着他的物品:手机、电池、手提电脑、一个皮质的笔记本、一个棋盘,上面散乱地放着一些象棋。
她拿起一枚象棋放到手中,轻轻地握了握,傻傻地坐着不知道应该干啥,就将棋盘上的棋整理了一下,红黑两边,各自摆好。
在厨房里捣鼓了半天后,辛旗端过来两杯热腾腾的饮料:尝尝这个hotapplecider。热苹果汁,很暖胃的。
她接过一看,马克杯里是一种淡黄色的饮料,冒着热气,当中用一根月桂穿着一片苹果。她轻轻喝了一口,赞道:好喝。
冬天的时候我妈经常给我做。他端着马克杯坐到她的身边。
你妈?她一愣。
哦,忘记了我们的约定,不提过去的事。他一笑,我是指——我的养母。
对你好吗?
特别好。
她懂中文吗?
完全不懂。
那你刚去美国的时候怎么办?
头三个月是有点难过……完全听不懂。三个月后就能基本交流了。
闵慧还想问更多的问题,但她不敢多问,怕辛旗如法抱制,也象这样审问自己就露馅了。
so,你弟目前已经算是找到了,咱们去绥化就是确认,是吗?辛旗问道。
这个话题闵慧倒是有充足的准备,可以详聊。因为在见辛旗之前,她已经跟寻亲网站的志愿者打过一通电话了,对方也给她传过来了所有的资料。苏田在那里登记寻亲已经好几年了,还是第一次遇到疑似的情况。弟弟丢失时只有一岁半,正式名字还没起,小名叫作阿杰。
差不多算是吧。对方家里有个儿子是领养的,领养的时间和我弟被拐的时间只差半个月,特别接近,而且绥化也靠近永全,应该是一条路线上的。', '。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