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 <p>侍卫们面面相觑,皇帝如此宠爱离王殿下,若是离王有事,他们这些随行伺候的,的确会死无葬身之地。如沈木兮所言,诛九族也不为过。
肩上的力道一轻,沈木兮快速起身。
侍卫们瞬时低哼了两声,快速瘫跪在地,无法动弹。
魏仙儿诧然,只见侍卫的手背上扎了一根针,便只是这一晃神的功夫,沈木兮的银针已经抵在她的脖颈处,细长的针尖已经刺破了她的肌肤。
别动!沈木兮微微一笑,悠然环顾四周涌上来的侍卫,不想让你们的王妃娘娘生不如死,就别轻举妄动。我是大夫,只救人,不屑杀人。但如果逼急了,那就不一定了!
别动!宜珠骇然,若伤着主子,都不要命了?
侍卫投鼠忌器,没敢上前。
这就对了!沈木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快速捏住魏仙儿的嘴,将一颗药丸塞进去,银针就着她的胸口穴位狠狠扎上去。
魏仙儿吃痛,喉间咕咚一声,药丸滑入咽喉,那双璀璨的明眸瞬时浮现惊恐的神色,她捂着自己的脖子,险些哭出来,你、你给我吃了什么?
大夫开的药是得好好吃,但是大夫研制的毒,可不敢随便吃。沈木兮拍去膝上的灰尘,真是够倒霉的,方才这么一跪,怕是都膝盖都跪青了吧!
不是谁,都当得起她这一跪的。
你给我下毒?魏仙儿眸中带泪,好狠毒的心肠,你害了王爷还要害我,你到底想干什么?
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害了他?无凭无据,红口白牙,也不觉得脸上臊得慌?沈木兮抬步就往里头走,奈何魏仙儿中毒,侍卫们都不敢拦着沈木兮,否则……魏仙儿出事,王爷怪罪下来,谁都吃罪不起。解药呢?魏仙儿娇弱的跟上,她不想死,不想死!
怕死就别吭声,等我救了王爷,再来救你!沈木兮走到了院子里,一眼就看到火急火燎往外冲的黍离。
沈大夫!黍离欣喜若狂,快,快救王爷!小公子的毒是你解的,你定然也能解王爷的毒。
沈木兮双手环胸,我是能解,但是有人想让王爷死,这可怎么办?
黍离怒目,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,但凡王爷有所闪失,我定第一个不饶她!
简单!沈木兮二话不说抽出黍离的佩剑,在黍离一脸懵逼的瞬间,将剑柄塞进他手里,再将剑锋指向身后的魏仙儿,诺,这位专吃熊心豹子胆,补得快要流鼻血了!
魏仙儿吓得脸都白了,当下连退数步,慌乱的捂住心口。
沈大夫?黍离握着剑发愣。
沈木兮大步进门,别让人进来打扰我,否则出了事,自己负责!
沈……魏仙儿刚要上前。
哪知黍离剑锋一抖,剑刃上寒光四溅,魏侧妃,不管方才门外发生何事,卑职都不会告诉王爷。但如果现在您敢上前半步,让王爷身陷险境,就别怪卑职剑下无情!
你!魏仙儿红了眼眶,娇滴滴的泣诉,若是王爷出了事,我亦不会苟活于世!
黍离收剑,如门神一般立在台阶下,如此,最好不过!
房间内。
沈木兮已经坐在了薄云岫的病床边,面色凝重的扣住了他的腕脉,脉象沉浮不定,气息若即若离,似乎比当时的薄钰更凶险。
明明她当场为他祛了不少毒,为何反而更严重?
她俯身查看薄云岫的眼睛,所幸瞳孔未散,眼结膜也没有浑浊的迹象,还有救!
走到桌案前拿了个茶杯,倒上一点水,沈木兮拿出了小刀,快速划开自己的指尖。血珠子落进水中,瞬时晕开殷红之色。
却不知,身后目光幽深。
第25章 沈氏掐掐乐
血溶于水,沈木兮小心的端着杯盏回到床前,想把血水给薄云岫灌下去,可这家伙唇齿紧闭,别说是灌水,连嘴都掰不开。
我就不信撬不开你的嘴!喘着粗气,沈木兮将杯盏搁在床头,干脆左右手齐上阵,可薄云岫却纹丝不动,依旧唇齿紧咬,面色却越发青白。
见状,沈木兮眉心紧皱,这样下去不是办法!
难道让黍离进来帮着掰开薄云岫的嘴?不行,黍离是薄云岫的随扈,不敢伤着薄云岫,若是让他进来,保不齐还得阻止她,不能让他进来添乱。
一伸手,沈木兮狠狠掐着薄云岫的胳膊,使出了吃奶的劲儿,用力的毫不留情的拧下去,但凡能让他有点反应,她就能把水灌下去。
一次不行?
再来一次!
反正这男人没心,她用不着跟他客气,此番救他纯粹是为了还他人情,毕竟他躺在这里,是因为替她受过,否则被咬的就该是她了。
尽管,她丝毫不惧这些蛇毒。
当沈木兮自己都说不清楚,是第几次上手掐,薄云岫终于有了些许反应。
好机会!沈木兮一手端着水,一手去掰他的嘴。
冰凉的指尖抚过他滚烫的唇瓣,那指尖的凉快速渗入他的肌里,带着淡淡的药香,涌入他的唇齿间。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开来,熟悉的感觉侵占所有的理智,却以极为缓慢的速度涌入咽喉。
眼见着手中的水已经灌进薄云岫的嘴里,沈木兮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,顺手为他掖好被角,临走前仿佛又想起了什么,忽然又撩起了他的被子,将手伸进了被窝里。
嗯,薄云岫的被窝很温暖,不似他的凉薄秉性。
食指和大拇指配合得极好,这些年拿捏银针,让她练就了极好的准头和抓力,不偏不倚正好是腰间最软的位置。掐住,用力,毫不犹豫的三百六十度大旋转。
连沈木兮都不禁佩服自己,这力道把握得真是又稳又狠!缩了手,她吹一口拧得发烫的指尖,大摇大摆的走出房间,出去的时候连头都没回。